。”
“去他妈的二公子!我是皇后,我要当未来的皇后!”
白兮然右袖带着血,左袖又染着泥。
他双袖平举,在猎场的空地来回转了几个圈。
他用痴迷沉醉的目光仰望天穹,不断咀嚼着“皇后”这个词语,仿佛想得越迫切,就越能够与皇后的宝座距离更近几分。
白兮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皇后,哈……哈哈……皇后……”
他笑容渐淡,又变成小声轻喘,目光渐渐染上杀意。
高朔已经完全确定,疯了,白兮然彻底变成个疯子。
可是事态的发展不由高朔控制,高侍卫脚步后退。
白兮然则是步步向前。
今日萧明彻打猎,白兮然脱离萧明彻这片刻,就是为了进内眷猎场,经营跟丽妃的关系。
他边走边自言自语,跌跌撞撞地道:“我要见丽娘娘,我见丽娘娘。要见到丽娘娘……”
宛如鬼魅似的。
秋心亭。
亭中女子鬓发高高挽起,虽然妆容齐整,神情则是透出了疲态。失宠也就是短短数日,丽妃两鬓已有了白发。
她最近睡得不好,垫了两层棉垫,坐在亭中的石凳,还是冷,可她不敢犯忌,不敢用炭。
她以手支颐,正待假寐。
丽妃刚闭上双眸。
白兮然则一头撞进了丽妃休息的凉亭。
吓得丽妃心脏砰砰重跳几瞬,她面容惨白。
“什么人!?”
***
丽妃霍然站起身子,一根纤长食指指向亭外,突然被吓醒,使她浑身都在发抖。
随着七皇子失势,她如今圣眷大不如从前,宫人们见风使舵,报复她曾经的嚣张得意,已有很多人敢不给她宫殿里的下人好脸,打狗都不看主人。
然而像眼前这个贱仆,竟敢放肆到她的面前,强闯她的休憩场所,不知是得了哪家的贱蹄子之意!
别以为她不知道。
什么城阳侯府、应安伯府、永宁侯府,更别提那个文翰侯崔府……他们各个儿都不想看见自己跟彻儿好,一帮子得意的中山狼!
丽妃不由分说,使唤身旁几名壮实宫女,就要将这个恶奴架起来掌嘴。
可是两个宫女刚刚靠近,就瞧见来者身上的血,又见到他浑身脏污,一时间瞧不出什么来路。宫女犹豫不敢上前,恐怕这是刺客。
丽妃心里又打了个突儿。
此时忽然在亭外见到高朔的身影,丽妃如遇救星,尖声道:“高侍卫,快将这恶奴带走!”
高朔没有动作,也不敢上前,在亭外跪下,不欲掺和白二公子与他未来婆母这场相见。
丽妃却又尖利地道:“高朔!你是怎么回事,本宫让你将他带走,我看到他这浑身血就犯恶心,高朔,高朔——”
高朔仍然不动。
高侍卫也想明白了,这家人合该进一家门,都是同样的颐指气使,他谁都得罪不起。
白兮然仰脸,满身泥血爬进秋心亭,再接近丽妃几步。
“母妃。”
白兮然直接认亲。
丽妃这会儿已完全被吓破胆子,以致于根本没听清,对方喊了些什么,拼命地叫着滚。
她对高朔狠狠威胁:“高侍卫!你是再也不想见到,你的一双儿女了吗!?”
“……”听到丽妃的这声警告,高朔脑海里似有根神经,被重重地反复拨弹。
高朔垂头看着土地,眉峰凸起,沉声道:“回禀娘娘,亭外是七皇子的知心人,是娘娘贵人事忙,忘记了。”
当初白兮然与萧明彻确实已走到议亲这步。
丽妃不愿意离宫太久,远远见过白兮然几面,当时觉得以娶妻的流程,抬个庶子进门,委实有点辱没彻儿,奈何彻儿愿意,她也就允了。
结果彻儿出城静修,这桩事情暂搁,她又面临着失宠的局面,许久没想起白兮然这个人。
熟料白兮然竟会以如此狼狈的方式跟自己相见!
简直丢尽皇家体面。
丽妃庆幸黄了这桩婚事,又在心里坚决道,从此不再答应白兮然进门。
如今是既知道对方来路,即使不知来意,丽妃也能轻松在白兮然跟前拿乔:“你找本宫何事?”
顺便再痛骂高朔,丽妃道:“高侍卫,三书六礼,哪一礼都未成,何来知心人这一说?枉你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可有好好学过规矩?”
这便是不认账的意思了。
按说如果生在书香之家,遇到这种羞辱,白兮然应该拂袖起身就走,就算不想跟丽妃撕破面子,今后白兮然也该从此跟萧明彻断绝往来。
然而白兮然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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