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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的手微微一抖,红酒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涟漪:“你说什么?”
“今天下午来记忆工坊的女人,她的记忆里...”林夏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沈知远的表情变化,“有你和另一个女人亲密的画面,而她,似乎是你的妻子。”
空气骤然凝固,沈知远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林夏感到陌生的冰冷。他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分扭曲的意味:“所以呢?你相信她的记忆,却不相信我?”
“我看过你的治疗记录,你明明是单身。”林夏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那个加密文件的截图,“但这个视频里的实验,还有你脖颈处的胎记...”
沈知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抓住林夏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谁给你的?”
林夏被捏得生疼,却强撑着与他对视。就在这时,沈知远突然松开手,捂住脑袋痛苦地蜷缩在椅子上:“不...不要...”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刚才的阴冷判若两人。
“知远?”林夏慌了神,伸手想要触碰他,却被一把推开。
沈知远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恐惧和迷茫,像是变了一个人:“你是谁?这是哪里?”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脆弱。
林夏倒吸一口冷气,这分明是记忆清除后客户常见的失忆状态。难道刚刚沈知远体内的另一个人格短暂出现,现在又切换回了被清除记忆后的状态?
“我是林夏,你的未婚妻。”林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还记得我们要结婚了吗?”
沈知远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半晌才缓缓开口:“对不起,我...我好像记不起来了。”他的眼神里充满愧疚和不安,“我这是怎么了?”
林夏正要说话,沈知远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好...我马上来。”挂掉电话后,他看向林夏,眼神复杂,“抱歉,我有点急事,必须现在走。”
没等林夏反应过来,沈知远已经起身匆匆离去。林夏望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拿起沈知远落下的手机,解锁屏幕后,赫然发现通讯录里有一个备注为“妻子”的号码,而号码的主人,正是今天来找她的那个神秘女人。
更让她心惊的是,手机相册里最新的照片,是沈知远穿着西装站在教堂前,身边站着的女人戴着头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枚婚戒和她手上的一模一样。
林夏颤抖着将照片放大,照片角落的日期显示是三年前。也就是说,沈知远不仅结过婚,而且他和那个女人的婚姻至少持续到他来找自己进行记忆清除治疗的时候。
走出餐厅,雨还在下。林夏站在街边,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她突然想起记忆工坊的保密协议里有一条特殊条款:对于涉及重大伦理问题的记忆清除案例,咨询师有权进行二次核查。
她决定回到记忆工坊,调取沈知远的原始脑波数据。也许在那些未经处理的记忆碎片里,藏着揭开真相的关键线索。然而当她赶到工坊时,却发现沈知远的治疗档案不翼而飞,就连电脑里的备份也被彻底删除。
就在这时,手机又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别再查下去了,否则你会和那些消失的记忆一样,永远消失。”短信末尾,依旧是那个嘲讽的笑脸表情。
林夏握紧手机,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夜。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这场与记忆有关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险和复杂。而她,必须赶在婚礼之前,揭开所有的真相。
沈知远在餐厅里的人格切换,神秘的电话以及消失的档案,让林夏陷入更深的谜团。威胁者究竟是谁?沈知远的双重人格背后还藏着多少秘密?林夏又能否在危险逼近前找到答案?
第三章 记忆迷宫的入口
深夜的记忆工坊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中央空调的嗡鸣声里混杂着纸张翻动的窸窣。林夏蹲在档案室的碎纸机旁,从一堆被绞碎的文件残渣里翻找出半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边缘印着“SY-07”的编号,与电脑视频里沈知远实验代号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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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那里?”走廊突然传来保安的脚步声。林夏猛地起身,后脑勺重重磕在铁皮柜上。她强忍着眩晕,抓起外套裹住照片残片,在监控死角处将文件塞进内衣夹层。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她突然意识到,有人在时刻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回到公寓时,玄关的感应灯诡异地忽明忽暗。林夏握着防狼喷雾推开卧室门,月光透过纱帘照在梳妆台上,那里摆着她从未见过的银质相框——照片里,沈知远穿着笔挺的西装,搂着戴珍珠项链的女人,背景是意大利托斯卡纳的金色麦田。女人侧脸轮廓与记忆工坊的神秘客户完全重合。
相框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献给我的爱人,永远的莉娅”。林夏的手指抚过冰凉的金属,突然发现照片边缘露出半截红色丝带,与她上周在沈知远衣柜暗格里发现的绸缎材质相同。
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起,是记忆工坊的值班电话。“小林,紧急情况!3号治疗室的脑波仪突然自动启动,显示有未完成的记忆清除程序。”同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而且...患者ID显示是沈知远。”
林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工坊的设备有严格权限控制,非本人根本无法激活治疗程序。她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在电梯镜面里瞥见自己扭曲的倒影——发梢还沾着档案室的碎纸屑,眼神却像困兽般猩红。
凌晨三点的记忆工坊像座寂静的坟墓。林夏握着门禁卡靠近3号治疗室,电子锁发出异常的蜂鸣声。推开门的瞬间,消毒水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治疗床上散落着撕碎的病历,而沈知远正蜷缩在墙角,手腕上的伤口汩汩渗血。
“知远!”林夏扑过去按压伤口,却被他一把推开。沈知远抬起头,瞳孔收缩成针尖状,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你终于来了,林咨询师。”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