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夜色深重,这几日没下雪,满院的梅花开得艳红,路过梅园,谢攸脚步缓了些。

  还未走到北院,里头直直地冲过来一个人。

  身后的下人急着喊:“公子,慢点,小心摔了。”

  谢攸停步,那人便往他怀里冲。

  宁沉站直了只到谢攸肩处,他抬起头,眼里酝酿起泪花,手牢牢抱着谢攸的腰,将泪水抹在谢攸胸口,用很委屈的声音说:“我以后再也不去了,都怪你。”

  谢攸觉得好笑,去掰他的手却没能掰开,宁沉手指太细了,只怕一掰就断了。

  “怪我什么?”谢攸问他。

  宁沉慢吞吞地将手里握着的那把箭头拿出来,这个时候了手还要抱着谢攸,他把箭头往上举着让谢攸看,添油加醋地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通。

  听罢,谢攸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侍从。

  宁沉今日受了气他是知晓的,从宁沉走出宋府他就已经得了消息。

  他看着那箭头,伸手去拿却被宁沉躲开。

  虽然万般不想拿也还是紧紧握着,宁沉担忧地说:“还是别扔吧,我怕他找我的不是。”

  沉默了几秒,谢攸开口说:“随你。”

  说完,他抬脚要往院中走,宁沉连忙跟上。

  谢攸步子迈得大,他要小跑着才能跟上,跟在谢攸后面发愁地说:“我可以收下这箭头,但是我的玉佩被抢了,那可是你送给我的。”

  谢攸突然停住,宁沉一时间没刹住撞在了他背上。

  鼻尖泛酸,谢攸的背如铜墙铁壁,撞上实在是疼。

  前面的眼泪也许有些弄虚作假,这回是真的想要流泪了,宁沉捂着鼻子,手上捏着的箭头差点戳在脸上。

  谢攸伸出手,拿走了箭头。

  宁沉眼里还泛着泪花,想去抢,一边抢一边说:“别弄丢了,我还要拿回去换玉佩呢。”

  谢攸却躲开了他的手,稍稍弯了腰问他:“我何时送了你玉佩?”

  “不是你吩咐了送给我的吗?”宁沉仰着头,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晨时丫鬟给他佩玉时说的,“这可是侯府库房里最好的玉,侯爷特意让人刻好了给你呢。”

  那自然是谢攸送的。

  如果没记错,谢攸当时说的是,“给他打扮一下,别去了外头又被欺负了。”

  可惜打扮了也要受欺负,连那块玉也被人抢了去。

  谢攸无言,只说,“那玉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喜欢就再给你刻。”

  “我不要。”宁沉又伸手抱住他的手臂,“我就要那一块。”

  谢攸便对一旁的侍卫说:“去忠勇将军府上把玉佩拿回来。”

  宁沉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犹豫道:“还是别了吧,就这么去了,他兴许要受罚。”

  谢攸垂眸看着他,问:“那你要如何?”

  “我看能不能再遇上他,再去要回我的玉佩吧,你把箭还我。”

  他朝谢攸伸手,白皙手心摊开了放在谢攸面前,那箭头放入他手中,就如白雪里落了脏东西,实在不好看。

  偏偏宁沉还一无所知地朝谢攸眨了眨眼睛,实在是笨。

  收了箭,宁沉又去牵谢攸的手,没牵到,于是就扯着他的手腕回房。

  他紧随其后进了谢攸的厢房,又不肯走了。

  昨日刚刚得了教训,今日又不死心地来了。

  他回得早,按理说这个点早该就寝,于是自己便上了床等谢攸。

  谢攸看他一眼,说:“我要沐浴。”

  宁沉就点头,“没事呀,我可以看着你。”

  谢攸看着他,突然走出门和下人吩咐说:“换一间房。”

  “好嘛,不准我看就不看嘛,我回去了。”爬床不成,宁沉心想谢攸实在太小气了,成婚了还遮遮掩掩。

  可就在他要起身时,却觉得身子有些发软,身上也如火炉般冒着热,走不动了。

  谢攸回头瞥他一眼,只当他是又反悔了,没赶他走,却也还是换了房。

  夜里寒气重,屋内火炉烧得热乎乎的,又干又燥,宁沉脱得只剩里衣,还是热。

  宁沉躺在榻上,实在难熬。

  却因为衣裳都脱了,他又不好意思叫下人来,只能等谢攸回来。

  他坐在榻上磨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知道了缘由。

  药喝多了。

  本就要少喝,他连喝了几天,昨日气急了,让丫鬟给他再熬一副,晚膳后丫鬟端药上来,他想也没想便喝了,补过头了。

  谢攸回屋时,宁沉已经折腾了好一会儿了,他一进屋就闹着要抱,谢攸只摸到他一只手,往日里宁沉的手总是冰凉的,难得这么热乎。

  谢攸一凛,伸手去摸宁沉的额头,也很热。

  他的手刚触上去,宁沉就一个劲将脸蛋往他手里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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