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也不知是怎么睡的,宁沉睁眼时正趴在谢攸的床头,他的手抵着谢攸的手,接触到谢攸的那块皮肤都发着烫。

  他慌忙坐起身,白披风因为他的动作掉落在地,可此时已经顾不上了。

  宁沉小心地掀开盖在谢攸身上的锦衾,视线紧盯着他那缠了绷带的腰。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时会不会没轻没重地碰了谢攸,所以要掀开看了一眼才放心。

  他一掀被暖气就散开了些,宁沉伸手将边角压好,再一抬眼,谢攸深黑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缓缓问道:“做什么?”

  宁沉差些就要惊得摔倒,好在这椅子够稳,即便他后仰了也没摔了。

  他心虚地垂着眸,“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谢攸轻嗤一声,支着身子要坐起来,宁沉忙上前去扶。

  可惜谢攸伤了也不会在他面前示弱,拂开他的手自己就坐了起来。

  洗漱过后,榻上摆了桌几,将就在上头用膳了。

  伤者吃的要清淡些,桌上摆了冰糖燕窝粥,清蒸乳鸽,水晶虾……

  宁沉来得早没来得及用膳,这会儿眼巴巴地看着谢攸用膳,那燕窝粥炖得软烂,揭开盖子就闻见了香气。

  宁沉缩在一旁,偷偷咽了咽口水,闻着香味才越来越觉得饿。

  谢攸吃得很慢,动作轻缓,屋内连碗筷声都很轻。

  他看起来似乎不大想吃,只是宁沉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抢伤者的膳食这件事,他往后挪了挪,因为肚子饿了显得没精打采的。

  谢攸突然开口,“给他盛一碗。”

  宁沉怔了怔,眼睛将在场的人都打量了一圈才知道说的是自己,脱口而出就是:“不用,我怎么能抢你的吃,这……”

  谢攸恍若未闻,垂眸看着下人舀了一碗粥递给宁沉,这才继续动筷。

  宁沉捧着碗,喝完了一碗粥,又吃了桌上的大半才填饱肚子。

  吃完还给自己找补道:“是你要我吃我才吃的。”

  谢攸眉头拧着扫他一眼,他话音变弱,接过下人的茶漱了口,抿着嘴唇小声说:“那我谢谢你成不成?”

  谢攸没应他的话,他坐在床头看书,屋内又静了。

  闲来无事,宁沉当着谢攸的面将桌案收拾了,然后抬起笔练字,有椅子不坐非要站着练,还因为疏忽打翻了砚台,沾了一手的墨。

  墨汁沾了手实在难洗,宁沉出了门去外头找人帮他,好不容易将手洗干净,宁沉缩着脖子往回走。

  他方才出门忘了拿披风,冷风灌进脖颈,全身都跟着冷,手指也冻红了。

  他小跑着推开房门,正听到里头的人最后说的一句:“先前那场刺杀,刺客说他是听了圣上的令?”

  “如今又来一场刺杀,你不觉得蹊跷?”

  宁沉推门的动作停了停,紧接着他快步走进屋,一只手按在榻上,追问道:“真的?”

  赵越如今占了宁沉的位置,笑着说:“谢夫人别急。”

  谢攸面色不变,他淡声道:“你不需要知道。”

  “怎么不需要?”宁沉急了,“如果真的是圣上要杀你,那你要如何应对?”

  “我实在不懂,你为大夏做了这么多,难不成就因为怕你功高震主就……”

  谢攸突然厉声喝止了他,沉声叫了宁沉的名字,告诉他,“不准无理。”

  宁沉不服地看着他,刚张口要反驳,谢攸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方才的话不能当真,回去,把这些话忘记。”

  这头箭弩拔张,一旁鸠占鹊巢占了宁沉位置的赵越轻笑一声,“侯爷对自家夫人这么凶。”

  说罢,他带着温和的笑意对宁沉说:“方才的话不过是戏言,谢夫人莫要当真。”

  这两人什么也不会,就会扯谎,就会粉饰太平。

  宁沉低着头迁怒地踢了下床脚,谢攸手扶着额心,只是说:“回去。”

  他最爱对宁沉说的一句话就是回去,每次他们关系缓和了些就要这样打发宁沉,仿佛宁沉的存在给他添堵了一样。

  宁沉看向赵越,赵越朝他灿烂一笑,转而替宁沉说话,“既然谢夫人不肯走,那就……”

  谢攸冷冷道:“你再说一句,你和他一起走。”

  出门前,宁沉回头瞪谢攸一眼,连带着无辜的赵越也被瞪了。

  赵越耸肩,“我方才还替他说话了,竟然瞪我,你夫人脾气好炸。”

  谢攸往后靠了些,轻声道:“记吃不记打。”

  “所以那日你和圣上到底如何遇的刺,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谢攸垂眼,半晌才说:“我大约有猜测,不过那人……”

  赵越连忙追问,“是谁?”

  ……

  回屋泄愤地带着圆圆在侯府晃悠了好几个时辰,宁沉决定再也不管谢攸了。

  他摘了好几枝梅花回去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插花,又将谢攸晚膳要吃的蹄花汤擅自改成了爆辣蹄花,改完后心虚得紧,闷头跑回了屋。
深夜慢读:csw888.com 丝袜小说网

上一章目录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