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地一声断掉,他闷哼一声,伸手一把攥住了虞棠作乱的手,几乎是咬牙切齿。
穷人和富人衣兜里的票子都是不一样的,纪长烽当初拿出来给虞棠买垫子的钱边缘卷边、破旧,零散的钱居多,充满了鱼腥味和底层人民的汗水味儿。
春雨如线,一直等到晚上虞棠洗完了澡,外面的雨还没停歇。
“虞棠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睡着,你是故意的吗……”
她没来过纪长烽的屋子,只能感受到这间屋子比自己那屋要冷一些,好像这些天烧柴火都在烧她的炕。
他盯着纪长烽看了一瞬,忽地把手伸向了自己的钱包,当着纪长烽的面将其打开,一张张地数出票子。
可被子就这么大,他挪动身体,被子中间就留了条缝隙,冷气就窜了进来。
意识到自己在胡乱想些什么的纪长烽摇了摇头,第一时间避开视线,但还是耳根泛红。
豪门家庭娇养多年的一只贵族波斯猫,竟然莫名被这样肮脏的路边流浪狗叼走了。
纪长烽脑子越想越乱,他那双漆黑的瞳孔看似盯着前方的路面,实则根本没有聚焦,神魂已经不知道飘去哪里了。
纪长烽心里有股无名的火在五脏六腑燃烧,他攥紧掌心,盯着江停一字一顿冷冷道:“拿走你的臭钱,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
更何况本来也到早晨了……
她睡了过去,丝毫没觉得自己这种姿势有什么问题,只觉得自己身上很暖和。
白皙的脸蛋就贴在他的胸口,随着他呼吸的频率一点点面颊微颤,那些绷紧的肌肉此刻成为了虞棠最好的枕头,让她很满意地翘起了嘴角。
灼热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胸腔剧烈的心跳声也砰砰如鼓。
纪长烽一直紧锁的眉头不知为何忽地舒展开了,心口有些发软,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她下意识朝着身边的热源凑了上去。
他莫名又想起了江停的那辆漂亮的小轿车。
等等。
当初他嗤之以鼻,觉得这只是迷信的说法,并且以他和虞棠的关系,也不可能共盖一床被子,不可能那么亲密和谐的睡在一起。
而纪长烽的手也下意识搭在虞棠的腰上,随着两个人的愈发靠近而缠得越紧,大掌落在腰肢上,隔着单薄的一层睡衣,热度互相传递。
真是折磨。
纪长烽的鱼一项卖的很快,此刻摊位上鱼已经光了,还剩下他抓的那些河虾没卖完,一小筐不算多,现捞的虾活蹦乱跳,江停有些嫌弃地后退一步,生怕虾溅出来的水沾到他名贵的外衣上。
就像他骨子里带着的贫穷。
这屋窗帘没拉,纪长烽头枕着枕头闭目熟睡,月光照耀下纪长烽鼻梁高挺五官硬朗,闭目后倒是比白日少了份野性的压迫感。
他通常会一觉睡到天亮,不会做什么梦,但是今天晚上难得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被一条蛇缠上,自己浑身被禁锢动弹不得。
……
江停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从容地露出微笑:“没关系,这些钱就当做是买下你的这些鱼了,剩下的我全买了,你早点回去吧。”
第22章 第22章
纪长烽一贯的生物钟是四点左右醒,去鱼池捞鱼以后清理车子箱子,最后拉着东西去镇子上卖鱼,回来再日常种地,亦或者接点别的活。
但今天他醒的比往日还要早。
他微微低头,怀里多了个毛绒绒的脑袋,长而黑的头发凌乱的散了他满怀,被窝多了个人,比往日还要暖。
他胳膊被压的酥麻,已经几乎没什么知觉了,罪魁祸首就是枕着他胳膊和胸口睡觉的虞棠。
纪长烽磨了磨牙,一瞬间不知道该夸虞棠睡眠质量好还是应该夸她心大。
大半夜莫名其妙钻到男人被窝里面,这也就是他,换了任凭哪一个别的男人……
纪长烽胸口还在起伏着,那股热意逐渐有了想要继续蔓延的迹象,属于虞棠的温热肌肤和他的身体触碰,让他身体僵硬。
那些湿漉漉的枕头、被褥和垫子被纪长烽拽了出来,准备等第二天出太阳了晾晒一下。
密密麻麻地宛如针刺一般的触感让纪长烽抿紧唇。
……
昨天江停刚和他说过,虞棠跟着他会受苦,结果一晚上都没过,虞棠的屋子就漏雨了,情况更糟糕了。
也怕她像昨天一样口不择言,说那些自己都完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话。
屋子坍塌成这样,虞棠自然不能在漏风又漏雨的屋子继续睡了,她只好又去了纪长烽睡的那间屋子。
难不成在修建好之前,虞棠都要在这屋睡……然后天天和他这么近距离接触?
虞棠搂着他的腰,脸枕在他的胸口,甚至还在他的胸肌上来回蹭了蹭,像是在撒娇一样发出声响。
他忍不住开始琢磨思考,屋子塌了修建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来着?
他凭什么会觉得自己的这些东西值五百块钱?
房子塌了!
比往日早些醒,但纪长烽此刻却毫无睡意,大脑清晰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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