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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母后还是小姨的时候对他很好的。
小姨以前会给他买很多小玩意儿的。
可小姨变成了母后之后,为什么就对他爱答不理了呢?
他一靠近,小姨就发疯打他,还让他去给她姐姐陪葬。
再后来,小姨就不打他了。
只不过换成了那一声冷冷的,“本宫不想管他。”
江弃言又有些难过了,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很坚强,怎么一靠近先生就跟水做的一样。
总之他是又哭了,悄无声息的哭,连眼泪都落得小心翼翼的,含在眼睛里含不住了才往下溢。
积蓄多了,这泪一落就是一长串,人也开始抖,好像难过到了极点,再也不能更难过了似的。
蒲听松本是要拿筷子的,被他这么一哭,无奈收回手,用袖子给他擦眼泪。
“怎么又哭了呢,不喜欢先生抱你?”
“好了好了别哭了,乖弃言,今天哭得够多了,不能再哭了”,蒲听松把他翻了个面,面对着自己抱在腿上哄,“为师刚换的衣裳又要泡水了,让你继续这么哭下去,为师迟早没衣裳可穿了……”
“唉”,是一声轻叹,蒲听松揉了揉他的脸,“不喜欢先生抱,先生叫人添椅子?”
怎么会不喜欢呢?江弃言摆摆小脑袋,泪眼看着先生,“不要。喜欢的……”
“喜欢怎么还哭这么凶?总不至于是太感动?”蒲听松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约法三章,从现在开始到用膳结束,不许掉眼泪,呐,拉钩。”
先生的小拇指弯成钩,就在他眼前,等着他把自己的小拇指勾上去。
其实还想哭一会儿,可是更想要先生的手指……
江弃言渐渐停了泪,小手勾上去。
“小孩子呢要讲诚信,拉了钩就不许哭了”,蒲听松拿了筷子和碗,投喂他。
他窝在先生臂弯里,努力忍泪,听话吃饭。
直到胃里又被填满,先生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好了,现在可以哭了。”
江弃言没哭,他笑了。
笑的很好看,尖尖的小牙露出来,很白很干净。
先生对他很好。所以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他们不要他,那他也不要他们,他只要先生就够了。
他只要先生。
似乎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江弃言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他的瞳孔里只有先生的脸,他的目光永远落在先生身上,或是一片衣角,或是五官中的一个。
用完膳,先生抱他回房,装满热水的浴桶就在屏风后面,升腾着白花花的雾气。
他很乖的张开手,让先生把他脱得光溜溜,什么也不剩。
蒲听松用打量的眼神扫视着他,从头到脚尖。
小孩生的软糯,身上的肉也像糯叽叽的团子,捏起来应该会很好玩。
白花花的身子毫无遮拦,就那么被先生看了个遍。
江弃言后知后觉感到有些羞耻,他的脚趾不自觉开始蜷缩,凉凉的空气触到皮肤,带起一层鸡皮疙瘩。
“先生……”他哆哆嗦嗦的唤。
不止因为冷,还因为一点没由来的恐惧。
——太像了,刚刚先生看他的眼神,太像他曾经看小姨给的布偶的眼神了。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兴致勃勃剥下布偶的衣服,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打量,抚摸布偶的每一寸肌肤,然后不厌其烦给它换了一套又一套装扮。
直到后来,他玩腻了,小姨给了他新的玩偶,他就再也没有碰过那个布偶。
如今,他连那个布偶是被清理了,还是遗落在哪里吃灰都不知道。
先生……迟早也会腻他的吧?
江弃言又开始不安起来,他抓住先生的袖子。
蒲听松没有言语,只是把他抱起来,放进浴桶里。
水有些深,他还太小,即使踮起脚也不能碰到底。
莫大的恐慌让他死死抓住那片袖子,那是他现下唯一的依靠,如果先生抽走袖子,他就会淹死在木桶里。
“这么怕啊?”带着玩笑的语气。
所以……刚刚一切都是错觉,先生分明还是那个温柔又心思细腻的先生。
江弃言松了一口气,软着声音应着,“嗯……先生帮帮我……”
“好”,蒲听松笑意更深,一只手兜住他的臀部托着他不让他继续往下沉,另一手拿着皂角给他身上打满泡泡。
其实府上有专给小孩用的浴桶,那个桶要比这个矮多了。
蒲听松的目光被雾气遮挡,晦暗不明。
可如果用那个,小弃言要怎么才能意识到,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呢?
——你在水中,飘摇不定,随时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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